盲目是最美好年紀的一劑良藥 – 從那些生命中路過的女孩裡找到自己

2021-03-16 644 0

Part 1

在我18歲前,我只是接觸過電腦,那時候家中的電腦只是用來或是單純的寫作業論文,或是存儲瀏覽相機拍攝的照片,或是放入光碟聽聽音樂看看電影電視劇,亦或是玩玩單機遊戲甚至是自帶的紙牌遊戲,在沒有接入互聯網的日子裡,電腦只是一台冷冰冰的機器,更多的時候我會用手機連接一些聊天室找人聊聊天,打發一下課後時間。由於費用昂貴,交友的效率也不高,所以被父親責備了兩次後,也就不再這樣做了。

當然除了手機聊天室,我也去過一兩次網吧,不過在西班牙,尤其我住的農村裡,網吧似乎並不是很受歡迎,所以普及度不高,離我家最近的網吧在20分鐘路程的一個小禮品店裡,裡面就一台電腦。每次走很遠,一小時6歐元,下載一個中文輸入法就花費15分鐘,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太願意把有限的零用錢花費在上網了,更何況我也可以在學校鑽電腦課的空子回覆老朋友們的郵件,對於如何認識除了同學以外有血有肉的新朋友,我沒有任何線索,更不要談女朋友了。

也是因為父親害怕我再用手機上網造成昂貴的話費支出,家裡接入了互聯網,美其名曰我18歲了,是一個懂事的成年人了,可以分辨是非,可以接觸互聯網世界了。ADSL,512K的網速,是不是聽著很有年代感?後來沒多久統一升級到了1M的網速都讓我感動不少,就是這一條網線,讓我打開了一扇新的社交大門。

起初我只是瀏覽一些卡通片的網站和一些Flash小遊戲的網站,使用QQ,MSN 與中國的老同學互通一下有無,時間久了也會發現再也沒什麼話題可以維持下去。我忘記了我是怎麼開始關注同志相關的內容的,就在我以為自己的情況應該是一個女同性戀的時候,我開始在搜索引擎上查找相關的中文社群,04/05年那會兒,BBS論壇是互聯網流量最大的平台,也是認識同類人的最佳途徑。

依然記得最早找到的就是上海的一家LES女同酒吧運營的BBS,1088,上面上海的拉拉特別多,我彷彿找到了自己的群體一樣感到快樂,不分晝夜的刷帖子,跟帖子,加QQ,加QQ群,憧憬著回國玩的時候一定要去一次那家酒吧,認識同類人,即使我並不喜歡酒吧/夜店這些場所的嘈雜,不過很遺憾,我沒有去過這間酒吧。至此,那台冷冰冰的電腦,突然像有了靈魂,讓我著迷,看著群裡那些情侶的打情罵俏互動,我認為自己也到了該有一個伴侶的年紀了。

我不知道別人的18歲是什麼樣的感情觀,我就是這樣——我急於有一個可以和自己互稱愛人的伴侶,你問我有什麼要求?“活的,女的”,你問我是什麼目的?我現在可以告訴你,是“虛榮”,於是在加了十幾二十個人之後,J出現了。

J 比我小一歲,上海女孩,那時還在讀高中,住在離我上海住家不遠的地方,這不就是最合適的人了嗎?她一開始是猶豫的,她迷茫,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被女性吸引,在這個社群中只是因為當時交往了一個女性,但她們並沒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情侶交往,或許那個人也與我目的類似,也或者那時候搞同志就是拉風,但那時候的我可不會去考慮那麼多,莽!就對了。

時差關係,我白天下課後,她那裡也都晚上11點左右了,她家那時候用的是撥號上網,網速非常慢不談,也和我用手機上網一樣要瞞著父母避免高額話費,所以每天能夠聊天的時間並不多,就算如此,我依然沈浸在有一個追求目標的美滋滋心情中,在我眼裡,J 的條件符合我想要的伴侶的要求,答不答應就是時間問題,事實證明我是對的。

在那樣少量的聊天,表白,軟磨硬泡的攻勢下,認識大約兩週後,J 答應了我的追求,我們就在網線的兩端談起了一萬多公里的跨國戀,偶爾也會打打電話聽聽她的聲音,對未來,對感情,我們都是懵懵懂懂,我沒有想過,她,也沒有過吧。你要問我們之間有什麼矛盾?除了對搖滾音樂的某些看法,似乎是並沒有,她對我有什麼怨言呢?對於跨國戀來說,不能夠真實看到摸到,不能第一時間出現在她情緒低落的當下,那是必然的。

異地戀最大的障礙肯定是不能及時成為對方的支柱,更何況我和 J 連一面都沒有見過,至少我是這樣覺得的,每天的甜蜜時刻就是我下課到家,她睡覺前的那一兩個小時,能夠有的交流非常有限,也或許是這樣,我和她珍惜著每一次的聊天機會,不想把少有的時間變成吵架現場,今天的這場架吵完,或許會好幾天聯繫不上,那還是就咽下去吧。那時候的我和她倒也是一直沒有疲倦這樣的相處,兩個人都幻想著我哪天可以回國,可以見面手拉手逛街吃路邊攤,每次都幻想著好多好多哪一天走在一起的場景,樂此不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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